• 2009-10-22

    whatever you want. - [『 Life will go 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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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向班主任提出的申请,高三剩下的半年我都将靠着北边漏风的墙一个人过活。英语老师戏称我为坐在独立王国中,我的天为什么那天早读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文艺腔的措辞,到现在想想我还甚是费解,关键是我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我很感激她,那么看得起我,时不时都会绕到我的这个小边角来对我说,你得努力,我知道你行的。我能做的只有像个鼹鼠似的拼命点头,让她知道我很感激她。尽管英语作业每天都是老多老多的,可这并不影响我每天赞赏她的穿衣风格以及准点下课。

    现在我坐在教室的东北角,可以随意地将双腿横出左边不怕碍着谁,毫无顾忌地在本子上涂涂写写描描画画,想找人说话了就从桌洞里掏出一本闲书来打发寂寞。只要我稍一挺直胸膛,总会看到南排与中排时多时少的有小朋友趴在桌子上呼呼补觉,我看着他们就会偷偷的笑,这应该就是我留恋的那部分,与此相似的是,课堂中途老师出去接个电话,大伙儿都要抓紧那一分钟用以扯淡,虽然狗日的女班长总会犯贱地吆喝我们。那天我在数学课上读完一段有关学生时光的细腻描写,无不舒服地靠着墙蜷起身子,斜对西南方向,再次环视着这间将我滞留于此的屋子,它和全中国大多数的教师没什么两样,半白墙绿下围,连日光灯的数目与排列都是如出一辙,大概没有暖气片子是它唯一的特色。因为这个另类的特色,一到冬天,我们都要里三层外三层地套着大衣,强忍着哆嗦,眯着眼睛去辨认黑板上铺天盖地的板书。我们只能靠着彼此呼出的二氧化碳取暖,这种不分你我的亲切实在是肮脏的够呛。如果不是下课时需要忍着更煞的寒气开窗开门,我怀疑不出半天我们都会被死气与臭气熏毙。到时候,我们这个班指定就红遍全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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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接下来的日子我的东西都会带着这股飘飘摇摇的闲散与紧促,有关我所剩不多的高中生涯,即使无波无澜,却也值得我拿出细心来为它做迟来的记录。和小畅说起来,再次提及自己言不由衷的书写,多少还是知道这是不正常的。我也要慢慢学着不顾廉耻的当众脱衣,只有完完全全的将它们褪掉,才有可能习得如何去更稳妥的将它们穿起。从前是不敢说,后来是不想说,最终是不会说。我困在一个干枯的窠臼里,尘埃与风声层层堆积,墨守成规,让我冲不破自己,也看不清世界。如果可以,我必会毫无迟疑地选择去当一个干净、坦朗、无忧无虑的人,拥有整洁的皮肤,直来直去的脑瓜,大大咧咧的举止。然而我这辈子我都注定与这些形容词们无缘,虽然想做一个人正常人的愿望从来都是那么的强烈。我经常会发现什么都是不够用的,除了忡忡的忧心,它们像奔腾不息的群马踩过我的安宁,一年又一年,竟踏出了奇异的土壤与漂移的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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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巴出了一个“历史上的今天”的功能,多么文艺又要人命。现在让我回头看一年前的自己,也会和大多数这样做的人一样,羞愧地拒绝认领。岁月催人老,不可思议的并非时光,而是死在前尘里无数的自己。相爱的反目成仇,恨过的再度亲昵,你左手一把尖刀右臂满是吻痕的缩在类似龟壳的教室里,度日如年,心猿意马,眼里面全是不合时宜的想法。

     

    你气恼这么多年来自己的毫无长进,骨子里流窜的还是那些狡猾的忧心,潜伏在发梢与皮下,随时袭向胸腔,可知可感的平和像泥鳅一样使你气急败坏。可是你没有任何立竿见影的药方,你只能揣着数量可观的忧虑,不停地归拢生活的花花草草。每天六点半的清晨走出地下室,骑一段气喘吁吁的车,在冰冷的教室里无所事事地写一些和以上相仿的酸性文字,夜晚归家的路上与老朋友胡侃狂聊,还极其不要脸地操着高分贝讲各种荤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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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虑把我长年累月的摩擦,放在焦虑手心里的我比石头还要怯懦、柔软,磨掉了太多不经打的莽撞。我不再浪漫——焦虑的人们鲜有浪漫品质——这让我难过,而比这更让我浑身犯恶的是当一个人不再浪漫时,他知道浪漫是不值钱的东西,可他到底是后悔了,怎么唤它都唤不会来。我们每一寸刁钻的聪明都与一整片失去的愚蠢相对应,你妄图两全,尝试将天真与精明通通吞下,可是这多么具有挑战力,一不小心啊,你就会把自己给撑死。这就变得不好玩了,因为到了那会儿,你连不浪漫的权利都会消化排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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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知道是为什么 看着你这些字 我突然又有了些愿望来继续编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