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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30
《婚礼上的玛戈》:以喜庆为端口,摊开生活的苦痛。 - [『 Review. 』]

幸福的婚礼大同小异,不幸的婚礼亦是。这部片子让人很容易想起《蕾切尔的婚礼》,同样的自然光运用和纪实性拍摄手法,注定影片一如主题一般的压抑和涣散。一切皆因婚礼而起,所有往日遮遮掩掩的伤口在这个必须聚头的日子里,再也捂不住了。然而《婚礼上的玛戈》在我看来想说的更多,多种情感故事线条的交错矛盾,尽管这使得在讲述上有不可避免的粗糙,然而导演依旧把步调稳到了最后玛戈同儿子的相视而笑上。
这是一个仔细而内敛的片子,细节在这里真正撑起了整个格局,暗涌深藏其中。真的,它们看似无关紧要,实际上巧妙地让人抓狂。我们能看见许多黑暗的人性弱点,它们无孔不入却真实无比。
情感让他们很受伤,姐妹、母子、夫妻,在否定里相互依存却彼此嫌恶,离不开却还是想离开,其实到了最后离开与否已经不仅仅是地理上的概念所定,这就是亲情的微妙。同样,情欲让他们分不清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如此种种,既寂寞又聒噪。母亲与儿子之间对手淫的心知肚明,夫妻间的随性做爱与嘲弄,以及对与他人亲密的一种莫名的好奇与抵触,从这种看似坦诚态度来看,好像又有了那么一份理解和悲凉。在指责里原谅,在背叛中回头,在离开后追赶,有的时候我们就是这么不明不白欲罢不能。
编剧的聪明之处在于对玛戈父母与姐妹疏远原委的省略,这为本已略显复杂的故事减少了不必要的浮肿。虽然这使影片有一些让人莫名的地方,但却保全了全片的流畅,这是极其明智的。无论是书会上玛戈谈及家庭的失控,抑或是而当影片接近尾声时,玛戈在遭遇阔别多年的母亲时的直接避开,都浅尝辄止但足够利落地道出某些不能详述的关系。
故事的侧重与表意的不同正是让《蕾切尔的婚礼》和《婚礼上的玛戈》区别开来的原因。《蕾》的故事想说的是一种人的挣扎,而《玛》更想说的是一群人的碰撞。前者的点是放在妹妹身上的,而后者则把点分散开来,因此不如前者那样讨人喜欢,因为它考验的是观者另一种定力和精力。《玛》是看起来平淡烦琐的,甚至那几场必不可少的争吵都不那么提神,而《蕾》的某些冲击却较为迅速。这正是两个故事最大的不同:《蕾》的主角是戒毒犯,并与弟弟的死亡有关;而《玛》的主角们都是平常人,只不过有的是与文艺沾点边儿的。前者的切入口更为显眼、简易,冲突感更易抓易写;后者则要通过群力的配合与隐匿的尖锐理顺出来。而这样的基础,同时也决定了角色在被演绎时的把握。《蕾》中的妹妹,粗口、动手、蛮横、孤立、崩溃,它们让她看起来固然是极其醒目且掠夺性十足的,然而这种好看与海瑟薇并没有太大的干系,角色本身的浓烈色彩盖过了她,即便换做其他人,大概也会演得和她一般好,或者比她更好,但是无论如何是这个角色牵引着她们;而《玛》中的姐姐,具备一种贵气与神经质兼备的模糊形象,并且它还要求演员保持着一种欲放却不得不收的压抑感,许多情绪因为情节的白描只能依靠演员自身对故事的感知去酝酿和呈现,妮可在这几点上都做得较为出色,我知道她的表演功力还是在的,《时时刻刻》并不是她的昙花一现。另外,影片中的表演无论角色大小都很出挑,鲜明而独具特色,这是影片成功的一大关键。
编剧的勇敢在于设置玛戈妹妹的丈夫,毕竟再操作这样一个难堪的角色的确挺难的;而《蕾》的编剧虽然不如前者勇敢但是却是明智的,姐姐的黑人丈夫其实也可以成为一条分线,想必编剧对那种话题的涉及与控制也有所却步了,毕竟一不小心这会乱了整个节奏。
两场婚礼,两种讲述;一场总算看似圆满,一场终归生死未卜。
其实到了最后,无论婚礼是夭折还是继续,都不那么重要了,因为生活已经被折断了,他们看到了他们所一直蒙住眼睛竭力逃避的,我们从中看到的,就只是我们各自所能够看到的。他们会继续活下去,却注定不同往日;而观者若能有所触动,那它也便不辜负其本身所具备的力量。我宁肯相信导演的最后并不是给了我们一个答案,而是一种态度,它依旧是不明就里并且带有困惑的,然而我们却可以循着它往较为清晰的脉络方向思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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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3
将至。 - [『 The shadow. 』]




顺风的天数总是少的,我停在立交桥的边上往北看的时候,风从后面把兜帽不断地掀上来。天色暗下来我就重新出发,我总是那么急着回家,尽管它的暖气已经停掉了,而我现在正披着大衣蹲在电脑面前。在这之前的十字路口,我并不知道有个家伙又看到我骑车的那副傻样了,而我现在正哆嗦苦笑着回着他的短信,百感交集。
我想我需要停下来了,看看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处境。我重新读起三毛,或许过段日子还要用亦舒的大白话来平息灵魂。在思考和逃避之间,总得有个适当的折衷来平衡极端的为难。我必须仔细起来,像女人们睁大眼睛修剪自己的指甲那样去观察,费劲儿地把污垢抠个遍,但我不会急着把它们弹掉。
好好修炼,时日不多。
但愿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像傍晚的那场风,搅乱一切的同时又催促着你赶紧逃走。我拍了几张照,走了一会神,然后骑着我的那辆破车就真的逃走了。我的梦不会这么糙,它们都是形式主义和恐慌患者,但我希望它们也能够偶尔挂满今天这样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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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9
浪费时间是快乐的。 - [『 Life will go on. 』]
我终于把头发剪短了,高一时候的长度,刘海碎地特别乖,服服帖帖的。还是那个为我理了快一年的男人打理它们,过程中我一直没有抬头看镜子里那副松垮肮脏的皮囊。
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宽大的藏蓝色外套站在街上等的士,拿着雨伞和潮湿的空气做着对峙,小雨轻轻柔柔地往脸上亲的时候反倒心觉放松。从什么时候起,我对慢条斯理的说话方式那么怀念。更让我感到挫败的是,我连那点儿像样的锋芒都丢了。
这感觉让我想起今天早晨自己撒的那一泡长久的尿,看着纯净的要命。而我撒完以后就对自己的躁动和愤怒深感无奈,到底是谁在撒谎?
我还是那么缺乏强者素质,以致于当我再看那些让我羡慕的人们的过去和现在的时候都想捂上眼睛了。呆在这个无望而干燥的地方,守着一些作废的诚挚和无用的情感,这样浮肿的生命线让人失去对美好的念想。倘若你所能期待的不过是一个燎烈的遥远夏季,那么我们一起做危险的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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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5
人间四月天。 - [『 Life will go on. 』]
曾经我对这个题目有着狂热的爱,它像一首诗或者一部默片,里面流转的颓唐和芳华,吸引我猜测其中的乱世离生。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我用过它,那个时候某个风情的女人把它用得同样风情。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也用过它,那个时候我和兔小姐都在各自经历一段可怕而不醒的跋涉。现在我依然用它,或许以后每年都会再把它扯出来,理直气壮的给自己的倾吐找一个入口。
我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大段生活是否都像现在这样浑下去,惰性永远都是胜者,勤头永远看不见个影。这半个四月,我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一味的活,把自己的最坏结局都打算过了,害怕完以后接着忘掉,然后再时不时的害怕。几来几回下来,我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不记得。
又有人死了,又有地震发生了,又有人担心这个世界是不是要完蛋了。说实话我也挺受不了我这种苦逼的口气,但盼头在哪儿呢。
唯一让我觉得欣慰的,大概就是我读了几本好书,看了几部好片儿。袁青山的故事大概是最让我想拿出来说说的,我真后悔在学校看,毕竟老憋着不哭的感觉真他娘的难受。《五月女王》搁了这么久才看,或许真的是一种命定。颜歌这次真的让人看见一个辽阔的天地,我甚至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来形容这个几乎可以称得上伟大的故事,暂且抛开叙事的结构手法这类技术性的方面,她的情感成熟和深沉让人睥睨钦佩。我想象着那个高大得如同山一般的女人,甩着手驼着背的样子踏过平乐镇,踏过她自己,带着生命的苦难与爱的混杂,承受与放弃,自卑与安然,生长与灭亡,让人禁不住想要为她戴上专属于她的荆棘王冠。这不,四月就要结束了,她们的五月、我们的五月也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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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NEXT. - [『 Life will go on. 』]
早晨九点我总是蠢蠢欲动,阳光一寸一寸地从背后爬到脖颈上的时候,天知道我多想一个人找个小板凳就那么蹲在太阳底下,化了也无妨。
经过这个周的不正常和太亢奋,也是时候恢复常态了。真该死,我总是用这种极端的手法去完成过渡。在展露过多的随意后,也就有人得寸进尺。分寸分寸分寸,这是个问题,我依然有洁癖,还有一定剂量的偏执和寡情。
潜心去想,有些事儿真的不需要去明白、去接受、去顺承。总有一些真的不从属于自己的,然而在一开始你并不知道,或许就是要被磕到疼了才会清楚那到底那是不是自己该要的。
我一直忘不了那个生活与洋葱的比喻,妙到让我觉得后怕。因为太实在了,人的本性都存在着对真实的躲避,呛鼻的是我们的本能,并不是单凭眼泪便能一窥内里。
《爱情万岁》的结尾,很多人都记得吧。长镜头就那么搁着,杨贵媚哭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想:是时候抽只烟了。接着她就拿出了烟,而我想要抽烟的欲望就在那里达到高潮。从来没有这样一部电影让我想抽一只烟,或者几只。小康在面对那句“要不要去哪里”时的几次茫然无助的摇头让我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真实总是不爱说话的,生活能给的从来都是无声的耳光。在无止境的如坐针毡里,你才会对自己和其他有进一步的知晓。前提是我们到底愿不愿意承认这是生活的回击,而非无由的侵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