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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

                 每天每次的话题,都从天气开启。朋友都笑我真的越来越像老人了。十八号那天的高温让迎春花在一夜之间就鲜黄亮眼。可是当第二天如同冰刃一样的风在窗外呼呼作响的时候,我抬起头歪歪脖子就能看见它们措手不及的蔫样。这样的恶劣玩笑,老天爷无可救药地迷恋着。

                 大起之后必是大伏。我听从着内心的隐隐指向,专心地给自己重新上紧着发条,我在猜测着它当初的松动的同时有些难过。这必定是个不易的过程,我觉得自己其实是在还债,时间收取的利息远远大于本金。现在想来,我幻象自己能够毫无背负的可笑年纪是什么时候呢。我所始料未及的,是这没个完的恶性循环。回头去看,满眼的斑斑劣迹和热血宣言就那样交叉纠缠,我哑口无言。

                 对出口和结局的过分关注使我变得急躁而脆弱,或许我早该认清悬而未决的妙不可言。苦乐也好,冷暖也罢,这终于只是正在经受的。可能唯一比较明晰的只是,最为缺省的日子总算向着身后逐渐走远了。

  • 夹在放学的人群里慢慢地穿行,总有闭上眼睛的冲动。我想一定有人像我一样,被这种既参与又疏离的关系而感动过。

     

    沿着立交桥一路骑过去,右岸的火树银花与谁有关,它的名字只能叫“过去”。我以为这个时候要是在斜前方的那盏几米高的巨大圆形路灯上面安台摄像机,拉一个远景,把大概的熙熙攘攘和明明暗暗收容起来,那种美好肯定壮观。

      

    我把这些粗糙的精致想完时,我正走在一条黑暗但熟悉的路上,依然有人在周遭擦行,只是我不认识他们,也不想认识他们,我知道他们迟早要被那些毫无联系的光明吞下,退出这当下的夜色温柔。只是我还是想问,我所担心的是青春的不可珍惜,还是稳妥的损耗过度?

  • 独自逃课的下午很安全,空荡的图书室很安全,背后那些簇在一起打诨插科的管理员制造的噪音和烟味很安全。

    我读着那本有关奥黛丽这个世上最美丽生物的书,使劲儿地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她曼妙的姿容和动魄的完美上,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自己十分危险。摇摇欲坠的危险其实比不上耽溺盲目的惊心,什么都拦不住,表面代表不了什么。

    在这个下午之前的事情与我的危险有关,而在这之后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在加剧了我的危险的同时,竟让我对自己又放了点儿心。过多的冷热交替后,唯一可感的是一颗破败的心脏。这些日子以来,过了头的轻佻放荡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对声色犬马的贪恋使我好像不自觉地成为一头腰肢柔软屁眼欠操的交际牲口。我想起从前写的那句话,我是喜欢热闹的,抵触的其实是喧嚣。而自己现在似乎与那条底线越逼越近,大有掉落之势。所以今天当我感知完心里那些突如其来的冰凉后,倒觉得分外舒心,无比坦然。

     

    “人与人郑重而留恋的对待,就已经算是奢侈的事,我知道只有你听见,也只说给你听。”——尹小兔。(尹茜茜啊,有时候我会想问,究竟咱俩的默契要强大到什么地步才罢休?)

    她似乎总能说出我想说的,并且表达地如此贴合我的心思,这回是这件事儿。有关这件事儿我似乎说的够多了,但每次说似乎还是喋喋不休的,活脱脱就是个积忿已久的怨男。而这一次,我更多的是想为自己作一个mark。告诫自己要吸取教训,修正自我,别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已经懒得多管了。要紧的是自己的人格和立场,万不可放弃自己的原则。永远不要做大吼大叫直跳脚的蠢蛋,抱着怨怼与愤怒搞到自残的抠逼,还有如同断藕一样犹犹豫豫拉拉扯扯没个尾爱回头的窝囊废。

     

    那些有着大小便失禁一般源源不断的自信心并且喜好啄击他人的二鸭子,还有爱说屁话热衷倾泻的缺爱狂,以及好搞小动作的伪善阴谋家,诸如此类,不胜枚举。“阅人无数”的悲哀是很让人灰心的,然而现状的的确确摆在面前。必须学会尽己所能的平和面对,然后将他们从生活中刨除铲走。

    人际交往这一环,谁都躲不过。而我为此付出的心力和受过的打磨并不算少,我也知道这将永远没个完。埋怨对方不如调整自我,必须时刻握紧自己的枪与玫瑰,清醒的开火和示爱。“爱朴实的人,爱朴实的爱”。千人一面的丑恶皮囊轮番上阵,请抓牢伟大情人们的手,然后端稳臂膀,上膛,瞄准,扣动扳机。

  • 《The Savages》

     

    影片留给观者太多的留白。这样的故事和情感,既不温情也不残酷,仅仅是一种叙述,不是振臂高呼也不是哀痛入骨,仅仅是一种呈现。或许死亡真的是一种解脱,当你想想那些弥留之人带给亲属的种种难堪——你看,它说的都是我们自己内心的那些酸涩和冷漠。但是我们必定也会在某天醒来发现他们的胸口不再起伏,手背不再温暖时,微颤着用手捂住嘴。
      
    而那些我们为他们所做的一切,或许是寻索最后的自我心理安慰,或许是我们面对即将失去的事物的惯性反应。然而无论如何定义,它们终于打动了我,毕竟兄妹二人已尽力做得完好。这萨维奇的一家三口,他们的爱,很暴躁、神经质、抑郁着,却有最细腻最真实的样子,为动容铺着温床,我们甘愿落网。
      
    爱都有光明和阴暗两面,只有它们相生相连相互相应,才成就着我们的全部。


      
    和同题材的影片不同的是,它讲述的是精神病患者家人的处境和遭遇。所以影片的侧重点偏在和兄妹二人身上。而相比兄妹二人,对老父亲的刻画并不特别出彩。兄妹二人都是生活的中层阶级,不高不上,胸怀大志,都有着艺术分子的执拗脾气和清高性格。带着童年的伤,在各自的生活蝇营狗苟,看不到出口。而老父亲的病情带给他俩重新走在一起的机会。自此以后,那些一个又一个的细节迎面而来,带着凛冽的味道把他们和我们围绕,争吵、担当、释然,直到老父亲死去的那天早上。他们又分开了,像过去那样。温迪坐在归去的列车上出神,这时候的她或许已经有些预感,另一种生活即将来临。
      

    看到一位牛人为我们道出的影片名字的含义——“savages”“save age”。是的,拯救。死亡拯救了老父亲也拯救了兄妹二人。当乔恩看到妹妹历尽艰难终于为他们萨维奇一家编的那出戏剧,他抹了抹眼泪,终于决定去找波兰的爱人。而温迪放走了已婚情人,留下了他那只残疾的母狗,然后并带着安上助动设置的它奔跑在阳光充沛的日出大道上,同它一起努力找回曾经的健康生活。
      
    我喜欢这样的结局,生活的脸就该这样:带着遗憾继续微笑。我们都知道,爱让一切劫后余生,一切在爱里劫后余生。
      
    Ps:女主角的表演简直堪称完美,当年的奥斯卡真是一如既往的独具慧眼啊。

     

     

     

  • 我抓着一把打开的伞,它的一边有部分的折损,皱的不像话,怎么抚都抚不平,就好像它的主人与我有过的纠缠。我走到哪儿都要带着它,但是下雨的时候却总能避免身在户外,每到这个时候我就想象那些被雨困住的行人们究竟是什么心情,而自己又会是如何的境地。终于这一次,我抓着它站在雨中的时候,察觉着自己被淋湿的右肩,才发现原来困住自己的不是雨天,而是这把雨伞。

    上面的那个段子不过是我瞎扯的。如果很烂还请各位担当着,毕竟我的想象能力和编故事能力基本为零嘛。

    只是我一直想写几个故事,当我对自己的软弱无能为力的时候,我总想证明点儿什么。或许是一个遭遇第二春的中年摄影师,或许是一个被社会封口变哑的男孩。我悲哀的发现它们都有一个欲说还休的憋屈样儿,如同我不曾远去的小情小调,充满了毁灭性和无用性。

    《记念》又重归单曲循环的位置,蔡健雅的重鼻音给所有的百转千回安排着位置。每到春秋时节,我总得听它一些时候。春天不是个愉悦时令,虽然它有许多理由让人成长。风吹过去以后,水纹都是细软的,周遭的蚊虫却早已跃跃欲试。我又想说点谄媚的话了,然而那句“爱只是人所渴望的投射面”从四面八方钻过来了,我试着享受这种围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