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两天楼下修电表,早晨起来和午睡起来大都正赶上停电,给了我进行阅读远离电脑的好契机。洗完脸刷完牙后我就拿着《最有意义的生活》跑到窗边把窗拉开,盘腿坐在西斜或东入的阳光下,边吹着冷风边感受到阳光像小人儿一样排着队从头顶走到手臂的汗毛上,这种时候我就会觉得非常满足了,你知道我就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人。

     

    读到感动的地方我就会停下来,用2B铅笔粗粗的墨迹划出来,然后继续。好像这样我就能拥有它们了,它们那么可爱,哗啦哗啦地翻看的时候,能闻到沾着叶香的风吹草动。许佳的上海,还有她的人物,散发着和她相似的舒缓气质,轻轻的说话,温温的动作,带着秋冬时节独有的冷静与暖意。

     

    我的故事总是发生在秋冬时节,或者说,只有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我尚能诚恳的接纳它们,记住它们。

     

    《最有意义的生活》让我不得不按住自己的脚踝,停下来,找一面镜子认真审视我的隐藏和退缩。这么多年来,客观与主观的因素,推搡着我踉踉跄跄地走过来。不是不想好好说话,不是不想仔仔细细地把不堪交代出来,欲言又止的简直能把人噎死。没有不被容许的掩饰,只有不被理解的掩饰。我折腾自己的手段是神经质的,也就自然换得一个马马虎虎的现下。马马虎虎的人,最喜欢奢求精精致致的人生。到头来,我必须残忍地给自己一个耳光,说,你他妈别装了,你更爱永远都是这段那段里面的自己。

     

    可是在这前后,我还是打算提着自己的小情小调,把余下的小半年高中时光过完。最有意义的生活,应当就是用心去过的生活。不是扛着冷静至死的言论把自己防御起来,也不是滥情地跟自己流眼泪抛媚眼,而是你意识到了何为可贵,继而努力让这份可贵存活地再久一些,更久一些,直到你无能为力为止。

     

    我想我可以立马揪起的可贵,大概就是还会想去过最有意义的生活的自己。某个秋冬之交的上午,他抓着一本封皮橙黄的书,被子埋到膝盖,阳光和冷风不偏不倚地把他罩了起来,形成某种具备催化功能的结境。他听见远处幼儿园传来的读书声,闻到妈妈炒出的洋葱菜香,想起一知半解的自己和与自己有关的一切,感到阵阵的前行冲动像无休无止情欲一般涌了上来,他下定了决心,要竭尽全力地去过最有意义的生活。

  • 我居住的这个地方,只要不那么频繁的抬头看,似乎总能看到大小不一的飞机横穿云层,偶尔会听到轰轰隆隆的起飞声,我喜欢这种声音,还有开船时的鸣笛,它们总喊着行走的急忙。我曾经一定同谁说过,将来必须要过上出行都靠飞机的生活。也许是零四年那两趟历时十多个小时的车程阴影促使我立下这般大志,或者打小就长着的功利心作祟让我有此愿望,总之对于飞机我始终有着挥之不去的爱意。

    今晚去机场送姐姐,站在空旷的大厅看着拿着证件来回奔走的人们,想起几年前品品和阳子站在上行扶梯上跳跃着喊拜拜的情景。触景之后,我们能做的除了回忆,伤情,越过,淡定,还能做什么呢。我享受的是随意打量着眼前擦过的面色冷感的陌生人,怎样的故事,怎样的航班,怎样的颠沛流离。

    我所惧怕的就是麻木,我担心自己再次身处山峦一般壮阔的灯光夜景中再也想不起自己曾经在大冬天的街口苦等着谁而挨着冻受着寒的耐性,担心自己再也不能因为小事情而感动,担心自己描不出你我他的脸。我口不择言的说,你一语不发的听,这早就成为梦境中的模拟人生了。我想我并不是丢不掉,只是我总觉得我过得不好,因此把好的不好的都当成财富,还是说我就是丢不掉吧。归去的夜奔车程总是哀伤的,我看到两辆一模一样的车子相撞,看到一男一女站在路边含着湿气静悄悄的亲嘴,看到一天一夜就这样像硬币两面来回更替。我还看到自己,坐在单车后座上抓着铁杠,掩饰不住的亢奋,把全部的不快和害怕都丢到两边的夜色苍茫中。夏夜的聒噪十分自觉地睡去了,我们朝向城市边缘飞去,就像一架绿油油的飞机,紧贴着地面匀速滑行,只是谁都不知道这是即将起飞还是临近降落。我只知道当时在我的头顶前面,有两管如同旗帜的小手电,打着微弱的光为我开路,似乎只要开下去,我就可以不管不顾地坐在硌屁股的后座上大声的说话,闭上眼睛唱起歌都不会害臊。可是小手电终有耗尽能源的一刻,黑夜终将被漂白,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我跳下了车,脱下了夜去人的衣装,举目四望皆是日光,真正的夜去人早已驾着飞机逃到另一个黑夜中去了。

    至于夜去人究竟身在何方,恐怕也只有载着他们的飞机最清楚了。而我似乎把它弄没了,所以我应该再也寻不到我的夜去人的踪迹吧。

  • 又爱又恨的亲属关系,究竟是不是在比量着我们最起码的良知。“等你大了就明白了”——这句话,就和舍不得扔掉的猪肉一般腐臭不堪,年年月月的咀嚼,麻木着自己,恶心着别人。

    先别和我说什么成熟不成熟的,谁的手中都没有此类标准。这种东西,霸王硬上攻没意思。有些事儿,逼不来,有些话,说不好就闭嘴。

    就好像醉酒后的失态,就算眼泪藉由时机不由自主的喷给我看,我所能做的也仅是递过去两张面纸,告诉你,这样真的很讨人嫌。小题大作是我们的通病,所以我也清楚,在我说出那句话的同时,我也是一个恨人精。

  • 一日一更是多么犯贱又爽翻的事儿啊!